第四百一十章 朝堂争辩

满朝大臣纷纷一揖及地，口中大呼：“觐见吾皇陛下！”

李二陛下高居御座之上，环视面前群臣，开口沉声道：“众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李二陛下正欲吩咐内侍总管王德进行朝晖议程，陡然间见到最前列一身麻衣头上还缠着白布抹额的长孙无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顿了一下，略微欠身向前，满含担忧问道：“府中治丧，辅机必然心力交瘁，上一道奏疏告知一声就好，何须上朝？来人呐，速速护送赵国公回府！”

“喏！”

王德在一旁领命，小步跑到长孙无忌身边，低头哈腰，轻声道：“赵国公，陛下体恤您，且让老奴护送您回府吧……”

长孙无忌哪里肯走？

自然知道李二陛下的意思，这是在给一个台阶下，也是在给一个警告：今日朝会自有朕来主持，所有事宜尽皆由朕决断，就不要在此添乱了……

然而却不得不公然违背皇命，若是此番退走，如何展示自己的强硬，如何令关陇贵族们依旧团结在的周围？

儿子死就死了，却不能白死……

不理会王德，长孙无忌起身出班，然后“噗通”一声跪在明亮的金砖上，以首顿地，悲呼道：“陛下！老臣非是不知进退，然则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之悲怮有若冬雷夏雪，不可自抑！世间事无非是王法道理，还请陛下为那短命的孩儿讨还一个公道，不使得含冤九泉、死不瞑目！”

“那房俊恶贯满盈，当处以极刑，方可弘扬正义！”

“身为大臣，居然指使麾下兵卒伤人致残，说轻了乃是公器私用，说重了便是纵兵行凶，不予严惩，朝纲败坏矣！”

……

李二陛下这才盯着长孙无忌，缓缓问道：“非是朕偏袒房俊，可据朕所知，长孙涣乃是自尽于赵国公府门前，当时目击者甚众，赵国公却为何要将长孙涣之死归咎于房俊身上？”

这个老狐狸当真狡诈奸猾，一番说辞居然将自己背叛关陇贵族唯恐导致利益集团破裂这才逼死长孙涣，转换成了房俊的错……

李二陛下略微沉默，然后开口道：“房俊何在？”

李二陛下看着房俊，问道：“对于赵国公所言之事，可有自辨？”

长孙无忌大怒，怒目圆瞪，喝问道：“伤人的兵卒皆是出自右屯卫，且带兵的将领正是的麾下高侃，若非受指使，区区一个贱役之子，焉敢将一众世家子弟殴伤致残？”

长孙无忌气得胡子直哆嗦，怒道：“当时受伤致残的众多世家子弟，皆可为证！那高侃身在右屯卫，平素识得的人可不少！”

房俊嗤之以鼻：“古往今来，从未听闻当事人可以作为证人的，赵国公亦曾为国之宰辅，难道这么一点常识都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以陛下对丧子之同情，颠倒黑白恶意构陷？”

长孙无忌目眦欲裂，嘶声怒吼：“放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理昭彰法度公正！”

转向李二陛下，悲声道：“陛下，既然此獠拒不认罪，还肆意诋毁，老臣恳请由大理寺审核此案，查明真相，给老臣那枉死的孩儿一个公道！”

身后关陇贵族们纷纷跪地，齐声道：“请陛下查明此案，给枉死者一个公道，亦给被殴伤致残者一个公道！”

“微臣在此！”

李二陛下道：“此案影响甚重，不仅数位关陇子弟被殴伤致残，赵国公的爱子为此自尽，就连朕的孙儿都被殴打受伤，便由大理寺审明案情，再交由朕定夺……”

顿了一顿，又看向殿上一种宗室官员，眼睛从太子身上瞟过，落在韩王李元嘉身上，道：“此事也涉及到多位宗室子弟，韩王，身为宗正卿，也率领宗正寺官员从旁协助，朕的要求只有一个，无论涉及到谁，无论遭遇何等阻力，都向案情查的明明白白，绝对不可徇私枉法，否则朕唯是问！”

韩王李元嘉连忙出班，领命道：“微臣遵旨！”

这才是的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