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字倒数卡在喉间时,黑暗里炸开一记枪鸣。
子弹撕开雨帘,钉进张世豪左臂。
数数的男人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身后那群手下——惊疑与慌乱在他脸上拧成疙瘩。
他想吼:哪个扑街开的枪?!
枪口并非来自安保。
按下引爆器的,也并非张世豪自己。
枪响之后,张世豪踉跄跪倒。
与此同时,李家别墅铁门处迸出轰天裂地的咆哮。
高当量炸药将他裹成火球,围墙豁开巨口,气浪吞没了所有围拢的身影。
安保队长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一个颠簸的念头:这疯狗真敢按下去……
书房内,李家成透过帘隙看见一道惨白闪光。
爆炸声接踵而至,隔壁娱乐室的玻璃窗应声粉碎。
贴身护卫瞬间拔枪,嗓音绷紧:“李先生,请立即移步安全屋!”
“开口就索十个亿的狂徒……果然不是寻常角色。”
李家成喃喃起身,扯平西装下摆。
事到如今,遮掩已无意义。
可他没能走进地下室。
窸窣枪声再度渗入宅邸,像毒蛇游过地毯。
一贯镇定的李家成额角沁出冷汗。
默契已被打破,今夜这些人不是来谈判的——他们是来收命的。
悔意啃噬内脏。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与那亡命徒周旋?
“快走!”
保镖推着他冲向大厅。
啪——
吊灯应声炸裂。
黑暗如墨汁泼洒,瞬间浸透整个空间。
李家成僵在原地,方向感彻底溃散。
一道强光突然刺破黑暗,在他脸上倏然掠过。
光灭刹那,枪声再起。
扑通。
颅骨碎裂的闷响近在耳畔。
温热血浆溅上他的脸颊。
身旁保镖沉重的倒地声,抽走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商场里翻云覆雨的手腕,此刻只剩颤抖。
生死面前,他与街头蝼蚁并无不同——不,他比蝼蚁更恐惧失去这锦绣人生。
“朋友!全是误会!”
他用尽最后镇定朝黑暗嘶喊,“要多少?开个数!我立刻筹——”
回应他的是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对方连对话的兴趣都欠缺。
第一颗子弹贯穿喉咙,第二颗、第三颗接连钻进尚未倒下的躯体。
手电光冰冷地扫过抽搐的四肢,直至弹匣清空。
从深水湾第一声爆炸响起,到地产大亨瘫倒在血泊里,时间未满六十秒。
港岛从此少了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多了一栋令人脊背发凉的凶宅。
晨光刺破维港雾气时,整座城市在早报头条前屏住呼吸。
《东方日报》版面上淌着猩红标题:世纪悍匪血洗豪门,深水湾昨夜祭魂。
报摊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阿伯,不买就别乱翻!后面人等着呢!”
“丢!我给李家供了半辈子楼款,他死了连看个热闹都要付钱?”
肠粉在瓷盘里被筷子搅出黏腻的漩涡。
肥沙垂着眼,听见邻桌压低的议论像油锅里的水珠般炸开。”……连那位都敢动,真是疯了。”
“说是自己也没想走,炸得拼都拼不回来。”
“义气?哼,劫机场那会儿……”
他搁下筷子,瓷边碰出轻响。
世道真是变了,这些穿着体面的人,竟对着一个亡命徒的结局啧啧称奇。
会议室长桌被拳头砸得闷响。
陆明华盯着底下鸦雀无声的一圈肩章,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二十四小时。
我要所有还能喘气的、跟他沾过边的,全拖进来。”
玻璃杯沿的水纹颤个不停。
没人应声。
人都成碎片了,还查什么?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
别墅门口,闪光灯的白芒撕开清晨的薄雾。
白布覆盖的轮廓被抬出时,一个踉跄的身影几乎栽倒,被两旁的黑西装死死架住。
面对戳到眼前的话筒,那声音发飘:“……等我兄长回来定夺。”
说完便被塞进了车门。
汇丰顶层办公室,百叶窗拉下一半。
沈弼对着镜头,每个字都像冰凿子:“所有相关地产项目的评估,无限期暂停。”
电话铃在港督府书房响起时,卫奕信正望着窗外维港的铅灰色天空。
他听了几句,嘴角向下撇去。”何先生,如果只是读报,我的时间很宝贵。”
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倦意,像被水浸透的旧报纸。
“当然是正事。
执牛耳的人物落得这般下场,往后谁还敢安心做生意?为了稳定,有些限制该松一松了。”
“松?”
卫奕信干笑一声,“再松,你是想把坦克开上皇后大道吗?”
“每年几千万的安保费,结果像纸糊的墙。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治安不光是差人的事。”
“港岛有三万警员!”
“三万警员也没护住该护的人。”
电话那头顿了顿,“他拒绝了保护,不错。
但拒绝,是因为不信。
为什么不信?您该想想。”
听筒里传来忙音。
卫奕信握着话筒,指节微微发白。
遥控器砸在液晶屏幕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李照基盯着新闻画面里焦黑的断壁,胸口起伏。”……立刻联系何曜宗!问他的公司接不接最高规格的单子!”
身后,管家声音细如蚊蚋:“何先生那边……新报价是原先的三倍。”
另一处豪宅里,郭炳湘猛地攥紧手中的钢剪,手背肌腱根根隆起。”给他。”
他盯着雪茄冒出的青烟,“眼下这局面,全港找不出比他更硬的盾了。”
相似的对话在几处深宅大院同时发生。
恐慌像无声的潮水,漫过山顶,浸透半山。
半岛酒店顶层的房间静得能听见雪茄燃烧的咝咝声。
十余人沉默地俯身,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侍者端着银盘的手指微微发颤,咖啡杯沿轻磕碟沿——他从未见过这些面孔上同时出现这种神情,仿佛精心粉饰的从容裂开了细缝。
不到三十分钟,那份联署便被密封,送进保安局,又经专员之手,摆上午餐桌。
霍德展开纸张,目光扫过那些显赫的签名,脸色逐渐沉凝。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卫奕信,声音压得很低:“不少本地的资金,已经在安排退路了。”
摩星岭的晨光切开薄雾时,黑色车队已如铁铸般楔入基地入口。
银色徽标在车门上泛着冷光,像未出鞘的刃。
临时搭建的发布台前,镜头群如密林般耸立,每一次闪光都溅起细碎的白噪。
何曜宗站在那片光的暴雨中央。
他抬手压下声浪,腕表表盘掠过一道锐利的反光。”抱歉让各位跑这一趟。”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快门声,“原本这块地该长出能填满钱包的场所——高尔夫球场、度假酒店,那些能让数字跳舞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可我划出一半土地,盖了能让人躺下睡觉的屋子。”
台下静了一瞬。
“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金属的质感,“所以另一半地皮上,会长出这个。”
他侧身,手臂划开的弧度像拉开一道帷幕。
两个男人从阴影里走上台。
左边那位脚步落地时几乎听不见声响,只有战术服纤维摩擦发出极轻的嘶响。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像刀锋刮过玻璃。
右边那位站定时肩线松驰,可眼底沉着某种
“王建军。”
何曜宗指向左边,“往后所有想端这碗饭的人,都得在他手里重新学怎么呼吸。”
他又转向右边,“邱刚敖。
往后所有安保方案上的每个字,都得
台下某处举起的手像突然刺出的旗杆。
金丝眼镜片后的眼睛眯着:“何先生,邱先生背上还贴着‘滥用私刑’的标签。
您把这标签当勋章挂出来,不怕脏了招牌?”
何曜宗没有移开目光。
他让那个问题在空气里悬了三秒,才缓缓开口:“当初有人把刀架在霍兆堂脖子上时,是邱刚敖用手去握了刀刃。
警方档案袋里封存的结论写得很清楚——他握刀的方向,朝着正义。”
他向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台板上发出笃的一声,“至于招牌……我们这行,干净的不是纸面,是结果。”
角落里穿灰西装的女人这时站了起来。
她没举手,声音却像手术刀般切开空气:“最近同行间流传一句话,说恒曜的培训场像马戏团。
何先生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何曜宗转向她。
他认出了那身西装剪裁的款式——金盾公司技术顾问的制服。
他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拉平,最后变成一条锋利的线。
“马戏团?”
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忽然轻得像耳语,“那太好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训练场深处传来铁门滑开的轰隆声,十几个穿着作训服的人影鱼贯而出,在场地中央列成两排。”既然各位带了镜头来——”
何曜宗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里的钉子,“那就请各位好好记录。
记录下马戏团是怎么驯服野兽的。”
风从海面卷过来,吹动了台上那面绣着银色徽标的旗帜。
旗面翻卷时,露出背面一行小字:保障不是承诺,是事实。
第一个记者按下快门时,王建军已经走下台,靴底碾碎了落在水泥地上的一片枯叶。
邱礼方曾是飞虎队攻击组的督察。
“事实摆在眼前,我没什么可辩解的。”
他环视全场,声音像淬过冰,“港岛这些安保公司,连垃圾堆里的渣滓都不如。
恒曜和它们并列?简直是羞辱。”
台下数张面孔骤然铁青。
几家外资公司的代表尤其难堪——他们背后站着英资势力,靠着洋人铺路才走到今天。
如今市场被恒曜吞了大半,竟还被当众骂作废物,这口气堵在喉头烧得生疼。
可现实比刀锋更利:李家成付给金盾安保几千万,合约墨迹未干就横死街头。
邱礼方猛地起身:“何先生,抬举自家买卖何必踩别人?”
何曜宗嘴角扯出冷笑:“邱先生,你在行内也算号人物。
今天来砸场子的心思,当我看不穿?”
他向前半步,目光钉在对方脸上,“金盾配不上你。
来恒曜,我给你该有的位置。”
“道不同。”
邱礼方别开视线,手指向训练场,“瞧瞧这破场地,台上那个总教官——我听都没听过!港岛的客户是瞎了眼,才把单子交给你们?”
他绝口不提李家那桩血案。
何曜宗却径直撕开疮疤:“金盾既然这么能耐,李家那晚的惨剧怎么解释?”
镜头齐刷刷转向邱礼方。
他喉结滚动几下,声音发黏:“那是……军事级的突袭,根本是恐怖行为!换谁来都防不住!难道你们恒曜就能挡住?”
“挡不挡得住另说。”
何曜宗声调陡沉,“但恒曜接下的案子,绝不会让火苗烧起来。
你们以为安保就是替雇主挡子弹?亏你还是飞虎队出来的——飞虎队成立是为了什么?是把祸患掐死在襁褓里!”
他不再给邱礼方开口的机会,扬手示意助理分发文件。
“不服就用实力说话。
恒曜向全行业下战书:我出钱请飞虎队最精锐的小组,公开进行客户保护演练,媒体全程盯着。
顶天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港综:我的系统是上位》最新章节 第447章。黄舒妹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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