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体制内大佬和他的猫咪（12）

这一次的慰问活动，跟之前有些区别，这一次，沈砚洲安排了一次慰问退伍老军人的活动，涉及到一些敏感的身份，所以沈砚洲吩咐手底下的人，对所有的志愿者进行一次更加详细的背调。

尤其是孟涵菲的资料，沈砚洲特别安排了自己的司机去调查，原本这些事，他都会安排给自己的秘书，可在看到他脑袋上的那些数字后，沈砚洲可不敢将自己的底牌交到这样的人手里。

不止如此，沈砚洲已经开始为自己物色新的秘书了，身为下位者想要上位，那是需要削尖了脑袋，有能力，有底蕴也得有运气的，可如果是上位者想要处置一个下位者，有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身为方怀山的直属领导，沈砚洲想处理掉方怀山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他只要表达出对方怀山的不满意，那么方怀山这个位置也就是坐到头了。

而这几天，沈砚洲表现出不满意方怀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是沈砚洲吹毛求疵吗，并不是，而是方怀山之前也有做的不足够完美的地方，只是沈砚洲轻拿轻放，并没有太过较真罢了。

沈砚洲对方怀山的不满意，随着这一星期时间的发酵，已经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方怀山的位置有多少人惦记呢，那真的是数都数不清。

谁不愿意给领导当秘书呢，那是最接近领导的职位，也是未来最有可能得到好资源的职位，正坛里的位置就那么多，但凡有一个空缺，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去争取，而这个时候拼的是什么，拼的可不就是自己背后领导的话语权么。

沈砚洲算是省里最高级别的领导吗，当然不算，但沈砚洲却是省里最年轻的，且手握大权坐在很关键位置上的领导，在正坛，站队很重要，挑选自己要跟随的人也非常重要，而沈砚洲无疑是一个好的选择。

于是乎，沈砚洲身边，最近莫名其妙的多了不少新的面孔，但凡有机会，总有人想凑到他的眼前让他看上哪怕一眼，而这样的状态，让方怀山边的格外的烦躁了起来。

方怀山是厌恶沈砚洲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么厌恶自己跟着的这位领导，所有人都在夸奖沈砚洲的优秀，却没人知道，沈砚洲的背后哪里离的开他的帮助。

沈砚洲的所有发言稿都出自他手，沈砚洲的工作、生活甚至处处都离不开他的打理，沈砚洲的每一步里，都有他的影子，都是他在支撑，可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沈砚洲，他这个真正的功臣呢，却只能像是一条哈巴狗，在沈砚洲的身边摇尾乞怜。

他是沈砚洲的秘书没错，但方怀山时常觉得，他不只是沈砚洲的秘书，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沈砚洲的奴隶，要随叫随到，要牺牲自己所有的私人时间，要无休止的为沈砚洲提供一切能提供的辅助工作。

方怀山感激沈砚洲当初将他总底层拉起来，可拉起来之后呢，他想要的重用、提拔、执掌一方权柄，一个都没有发生，当和沈砚洲平级的另一位领导安排了自己的秘书下去历练后，方怀山心里所有压抑的不满都爆发了开来。

没错，放下去历练是苦了点也累了点，但那是真正的去做执掌一方的角色，而不是屈居人下，永远抬不起头，他方怀山甚至都没有姓名，走到哪里都是沈砚洲的秘书，甚至还有人直接称呼他为沈秘。

下面人的恭维也是有的，可那也无一不是因为他是沈砚洲的秘书，沈砚洲就像是一座大山，一个永远环绕他的光环，让他被困在里面，密不透风。

方怀山知道，只要沈砚洲不点头，他都离不开沈砚洲的身边，可沈砚洲呢，用他用的要多顺手就有多顺手，想要让沈砚洲允许自己出去，方怀山可以肯定，短时间内都不可能，但他的好年华还有多久，他禁得起沈砚洲如此消耗。

所以，他起了别的心思，怎么能怪他呢，只能怪沈砚洲不懂得给下属一点甜头，自己吃了大头总要给下面的人分点才好，方怀山思索了很多也计划了很多，他为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做了详细周密的计划。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对他信任关照的沈砚洲，突然变了画风，生活上的事情，一件也不让他在插手，重要的文件宁愿让司机去拿，也不愿意让他去碰，身为领导身边最亲近的人，不过两三天，方怀山就已经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他如何能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尤其是看着很多人已经开始巴巴的献上了殷勤，方怀山从没有被这么强烈的恐惧感包围过，事情的发展很不对劲，他是为自己做了规划的，但那个规划的前提是，他现在不能离开沈砚洲的身边。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就被沈砚洲换掉了，那么等待他的会是什么，被领导淘汰掉的秘书，他还能有什么出路，方怀山慌了，可他却没有勇气去问沈砚洲为什么会这样，他跟着沈砚洲的时间不短了，方怀山是了解沈砚洲的，他若不是触碰到了沈砚洲的某个底线，沈砚洲不会如此。

这两天，方怀山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都还不等他思索出自己究竟错哪了，组织部门就已经约谈他了，准确的说，也不是约谈，而是通知，一纸调令送到手里，是他之前一直想要的，被放出去历练的调令，位置很让人满意，可方怀山却毫无欢喜。

如果是之前，这个调令送到手里，他只会满心欢喜，可现在，方怀山却觉得一股子冷意窸窸窣窣的爬满了自己的全身，他如此突然的就被放出去了，报道的时间就是明天，甚至不给他任何跟新秘书交接工作的机会。

沈砚洲这哪里是放他出去，这是明摆着将他扫地出门，看着几个组织部门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里，那隐晦的两分轻蔑和怜悯，方怀山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