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进攻进攻

正如李世民所说的那样，渊盖苏文确实睡不着，他在提防唐军夜袭，唐军正在形成包围圈的时候，渊盖苏文同样在城墙上。

只是这段时间月亮被乌云遮住，火炮的射程又超过了夜间的极限视野，所以在城墙上观察了很久，直到将近子时时，渊盖苏文发现没什么动静，这才下了城墙。

另一边，当所有军队到位，火炮也填充好火药和炮弹的时候，李恪心情是紧张又激动的！

他也没见过万炮齐发的场面，所以他也在等，当月亮重新从乌云后钻出，一旁负责报时的人敲响了一旁的工具

“子时到！”

这一嗓子喊出来，李恪便径直来到程咬金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一笑

“目标丸都山城，五轮齐射，点火！”

在程咬金的下令，训练了无数遍点火的大唐炮兵们，点燃了火炮，随着引线燃烧的越来越短，所有人激动的心情也到达了顶峰。

紧接着便是火炮的怒吼，一时之间轰隆声响彻天地，就连丸都山城中的守军和渊盖苏文都感觉大地在震颤。

就更别说已经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的高句丽百姓了，他们躲在屋子里尖叫着，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他们想过大唐攻城时动静会很大，谁能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甚至堪比传说中的地龙翻身！

而刚刚回去准备休息一下的渊盖苏文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眼中全是惊惧。

等到他冲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整个丸都山城全乱了，到处都是逃跑的军士。

他随手拉住一个乱窜的军士怒吼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等那名军士回答，渊盖苏文便再次听到巨大的爆炸声从城墙上传来，并且伴随着大量的火光和碎石。

丸都山城作为高句丽的国都，城墙是经过特殊加固的，但在爆炸中显得脆弱不堪，甚至如同纸张一样。

渊盖苏文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东西会造成这样的破坏，如此坚固的城墙都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一声爆炸不是结束，而是末日的开始，紧随而来的便是更加频繁和密集的爆炸声。

哭喊声，爆炸声，惊恐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碎石漫天飞舞，渊盖苏文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此刻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本来已经做好跟唐军展开最后的决战了。

但现在才发现，对方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抗衡的，甚至对方压根没将自己放在眼中。

渊盖苏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声停止的，他只觉着耳边嗡嗡作响，精神有些恍惚，甚至身旁人跟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清！

最后还是渊盖苏文的副将将其摇醒

“将军，快走吧，趁着唐军还没杀过来，你快走！”

看着脸上全是硝烟的副将，渊盖苏文眨了眨眼，彻底回神，他知道副将是为了自己好。

但这天下他又能去哪里，看着残破的城墙，被轰开的大门，还有满地哀嚎的军士。

渊盖苏文的心已经死了，因为他知道，既然唐军敢这个时候进攻，外面就一定是准备好了天罗地网。

“好了，去告诉所有人，投降吧，我们不是对手的！”

渊盖苏文这话说的平淡，但跟在他身边数年的副将却从渊盖苏文话语中听到了死志！

“将军！”

渊盖苏文摆摆手，转身向存放自己兵器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说

“告诉下面的人，谁都不要跟出来，等我死后你们就投降，不要有任何犹豫。

还有，替渊府收尸！”

听到渊盖苏文的话，副将下意识的看向渊府方向，只见漆黑的夜空被火光所照亮。

这一刻，他懂了渊盖苏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扑通一声跪在渊盖苏文消失的方向

“将军放心，末将一定替将军收殓渊府上下尸骨！”

等到副将起身的时候，渊盖苏文已经骑在马上，提着自己大刀向城门方向而去。

那决绝的背影，让副将心中一片悲凉，所有人都在向城内跑，唯独渊盖苏文是向着城外而去的。

或许他是反贼，或许他有各种缺点和错误，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高句丽，这一点便值得被肯定。

但反贼注定是反贼，即便是成功了，他也会像司马家一样，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当唐军向着丸都山城进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接着火光和月光，众人看到来人是从丸都山城中出来的，只有一人一骑，居中的李世民一摆手。

唐军停了下来，并且快速的形成了包围圈，将那一人一骑包围在内，等到火把将周围照亮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对方居然是渊盖苏文！

“渊盖苏文，这是来投降的？”

李世民骑在马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渊盖苏文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并未回答李世民的问题，而是幽幽叹了口气

“要是我生在大唐该多好啊！”

对于这样的假设，李世民与众人并未回答，李恪甚至有些唏嘘的叹了口气

“或许渊盖苏文生在大唐，会是一个开疆拓土的猛将，他的名字甚至在后世会更响亮。”

想到这里，李恪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那都是假设，现实就是他是高句丽的莫支离，是一个独裁者。

“或许吧，你要是生在大唐，朕会重用你的！”

得到了李世民的肯定，渊盖苏文笑了，举起手中的长刀在胸前敲击了两下，发出锵锵的声音。

“多谢唐皇的认可，但想当一个唐人只能下辈子了，谁人敢与我一战？谁人能赐我一死！”

说到这里，渊盖苏文将死字咬的很重，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渊盖苏文这是在求死。

一时之间，不管是谁，都对渊盖苏文起了怜悯之心，甚至生出了一丝惺惺相惜之感。

这样的人就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被高建武杀死，这是所有武将的心声，就连魏征都微微摇了摇头，准备上前劝李世民。

但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被程咬金拦住，对着他摇摇头，现在最清醒的怕是只有李世民，李恪，程咬金少数人了。

就在渊盖苏文等着有人出来跟他一战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众人身后传来

“圣人！！！”